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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是未被选择的遗忘[十二]


海因里希在这几个小时里第一次绽开笑意:“少爷,您醒了。”没有等罗德里赫回话,海因里希就接着说了下去:“待会请您忍着点,会有一点疼。”罗德里赫点了点头,用眼神示意海因里希接着做下去,倒不是他不能说话,而是那样太费力气。用沾过酒精的药棉轻轻碰触罗德里赫的伤口,罗德里赫还没做好心理准备,喉咙便发出一声呻吟。海因里希呼吸微微一窒,然而没有任何表情。拿过药膏,为罗德里赫上药,再覆上药棉,用纱布包扎好,流程精确无误。待所有伤口都处理完,罗德里赫几乎就像一具木乃伊一般。罗德里赫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,笑着:“要不要去埃及?”海因里希看到少爷又会开玩笑,眼中流露出一点宠溺,说道:“少爷,已经很晚了,请让我带您去休息吧。”罗德里赫试着站起来,却因为用力有点猛拉扯到了伤口。手指拽住海因里希的衣服,希望能借力站起来,却再次失败,腰上的纱布微微透出红色。海因里希连忙说:“少爷,您别动。我抱您回去吧。”
伸手,将手臂从罗德里赫腋下穿过,小心地将罗德里赫扶至坐着的姿势。“这样,可以吗?”有一点担心,生怕会扯到罗德里赫的伤口。“可以吗?少爷。”总归是怕他受伤,还是问了这么一句。罗德里赫没有回答,而是将双手手搭在了海因里希的肩上,在颈后环绕,勉强开口:“来吧。”海因里希闻言,说道:“那么,冒犯了,少爷。”左手从罗德里赫膝下穿过,右手托住罗德里赫的上身,将他抱了起来。罗德里赫的身形并不高大,在海因里希的怀里刚刚好。头靠在海因里希的胸膛上,听着他的心跳,终于感到海因里希是一个可以依赖,能够让自己完全信赖,完全相信的人。身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在疼,发着热,嘴中呼出的气体的温度也比平常高,一下一下打在海因里希的衣服上。海因里希反应过来罗德里赫可能在发烧,加快了脚步。
用肩膀推开门,走进罗德里赫的卧室,将罗德里赫放在床上,为他盖好被子。用手摸了一下罗德里赫的额头,热度微微烫着海因里希的手。起身,想去拿来酒精和退烧药,却被什么拉住了。低头一看,衣角被罗德里赫拉住,原本粉润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。伸出手,想将他的手拉开,却听到了罗德里赫小声的祈求:“别…别走…求你……”心在那一刻破了表,理智在那一刻告诉他要拉开他的手,语言却在神智命令他之前开口:“没事,我不走,我永远也不会走的。不会有事的,少爷。”罗德里赫在迷茫的梦中听见了这句话,松开了手,让衣角挣脱,又想抓紧什么。海因里希叹了口气,起身去拿药。
海因里希回来之后,看到罗德里赫睁着眼仰面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。小跑几步去看,罗德里赫好像刚从迷乱的梦中醒来,眼神空灵。看到海因里希,罗德里赫小声说:“海因里希,你给我倒杯水吧。”声音好像是没有根基的水草,漂浮着。海因里希勉强摆出礼节性的微笑:“好的,少爷。”音质沉稳,细水流金。从床头柜上的水壶中为罗德里赫倒了一杯水,又转身轻轻将罗德里赫扶起,将水杯递到他的唇边,喂他喝下。
一杯水饮尽,罗德里赫的面色好了一些。海因里希将枕头稍稍垫高,扶着罗德里赫躺下,希望能让他算舒服一点。罗德里赫的腰在经过长时间的紧张后需要放松,但是却因为上身被抬高而悬 在床单上两指的高度。海因里希看到罗德里赫腰部的肌肉在僵紧后放松,又再次僵紧,将床上原本做装饰的方形软垫垫在了罗德里赫的腰下,让他腰部的肌肉能放松下来。海因里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着罗德里赫一点点浸入梦中。落地窗厚重的窗帘后,已经是东方既白。

《记忆是未被选择的遗忘》小番外一辆小车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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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偿还之债 c3 伯爵咕哒

立香对于别人对自己的感情一直不会表达什么,以前别人塞给自己再多的情书也不过是带着笑感谢,这次唐泰斯先生给自己的一个吻,却是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了什么。是……喜欢吗,还是说仅仅是祝福。无法回想,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埃德蒙,现在又沉醉在他的眼神和面容里。想要看着埃德蒙笑,想要摸摸埃德蒙的头发,想要躺在他的……
不能再想下去了。立香晃了晃脑袋,仿佛能驱赶脑内荒唐的想法。什么时候,请埃德蒙先生去喝下午茶好了,就用感谢他的名义,应该可以的吧?
立香周末仍在那家餐厅里打工,这次却稍微有点紧张。因为不敢上前直接邀请,立香就写了一张请柬揣在兜里,等着埃德蒙来的时候给他。今天的人不算多,立香也比平常要清闲。刚刚为两位客人点完餐,一下子也没有别的活,立香就靠在隔开两张桌子的隔断上休息。“埃德蒙先生什么时候会来呢?来了的话就把纸条夹在菜单里。”这样在心里想着,脸上就带了点笑。
“这位小先生,在想什么呢,笑的这么开心?”耳边忽然有人说话,立香“诶”了一声转头去看。埃德蒙正站在自己身后,微微弯腰,刚好是可以对视的高度。 “唐泰斯先生?您……”一时找不到话头,也不好看埃德蒙,只能转过头去看有没有顾客需要服务。埃德蒙轻声笑了:“哎,过来帮我点菜啊。”立香点点头,跑过去拿菜单。
立香没想到埃德蒙就跟了上来,坐在离服务台最近的那张桌子上,这下子立香做什么都会被唐泰斯看到。立香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,不敢直接掏出请柬,也不敢请埃德蒙换一个位置。最后,立香只能硬着头皮从兜里掏出请柬,夹在菜单里。
转过身,看见埃德蒙用右手托腮,歪着头看着自己。“啊,唐泰斯先生,有什么事吗?”立香心里有鬼,抢先发问。埃德蒙用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:“我在想你刚刚往菜单里夹了什么东西。”立香脸微微一红,“我刚刚什么都没加,”将菜单放在桌子上,“您先看,想好了叫我。”说完就要走,却被埃德蒙拉了一把。“唐泰斯先生,我是真的有事啊……”“在客人要求点餐的时候站在旁边难道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,小先生?”埃德蒙随口说了一句。立香斗嘴是斗不过埃德蒙的,只能站在了埃德蒙身边。
埃德蒙随手翻着菜单,立香不敢看他,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。“立香,这个是什么?”埃德蒙终于还是发问了。立香听见埃德蒙这么问自己,浑身一激灵。“那个……我想请您喝下午茶……可以吗?”立香依然看着自己的脚尖。所以看不到埃德蒙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。“好啊,去哪?”
立香抬头看着埃德蒙:“您……同意了?”埃德蒙笑了:“当然是同意了啊,不然我问你去哪干嘛?”立香脸腾的一下就红了,小声说道:“那我哪里知道啊。”埃德蒙看立香的反应有趣,声音都明朗了起来:“小先生,既然你请我喝下午茶,那你就定个地方吧。”立香愣了一下:“我不太清楚哪里比较好,要不,你来定?”
埃德蒙靠在椅背上想了想,问立香:“你喜欢吃什么甜点?”立香没想到埃德蒙会这么问,想了想回答道:“苹果派吧。”埃德蒙点点头。
“如果不觉得冒犯的话,你可以来我家。我做那个还是比较好吃的。”
“那怎么行,不是说好了我请您的吗,起码要……”
“没事,就这么定好了。下周六下午,记得请好假过来。这样吧,我们互换个联系方式,我把我的地址发给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都说了没事,来,我要点菜了。”
啊啊啊啊,下周六要怎么办啊!

无法偿还之债 c2 伯爵咕哒

立香在学校并不是那种很出众的人,但是因为待人温柔友善,非常招大家喜欢。自己的柜子里也经常被塞进情书之类的东西,其中也不乏男性。立香却从未对他们表示明确的意向,依旧那样待人,对谁都一脸温和的笑意。
周五下课,立香照例去那家餐厅。刚到门口,就看到之前强吻自己的紫发男人站在门边等人。立香愣在那里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极为尴尬。立香最终还是决定进去,大不了再被亲一次,反正周围这么多人,估计他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。走到他旁边下意识低下了头并快走了几步,那人却跟了上来。温润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这位先生,我想我欠您一个道歉。”立香看了一眼那个男人,那男人有和他发色一样的眼睛和微皱的眉。立香有些没有反应过来,下意识的“啊?”了一声。男人笑了:“我叫兰斯洛特,我对我之前的事感到非常抱歉。我想,我是否能有幸邀请您一起共进晚餐,并再次致上歉意?”
立香向领班销了假,兰斯洛特却在餐厅里找了个地方坐下。毕竟是对方请客,立香也不好推辞。坐在兰斯洛特的对面,便有服务生为自己呈上菜单。在这个餐厅打工打了几个月,对菜单上的菜品倒是熟悉,却是一次也没有吃过。随便点了几个菜,就放下了菜单。兰斯洛特笑了笑,向服务生点了菜。
放下菜单,两人之间便有些尴尬。还是兰斯洛特先开了口:“这位先生,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吗?”立香就算来英国已经一年,却还是不太习惯别人叫自己先生:“兰斯洛特先生,你叫我藤丸立香就可以了,不用叫我先生。”兰斯洛特笑了笑:“那怎么行呢,藤丸立香先生。请允许我再次向上周的事情道歉。那次是我太过冲动了,不过藤丸立香先生您的美貌真是非常容易令人沉醉。”立香听了兰斯洛特的话,脸微微的红了,声音细弱:“上次的事,过去就过去啦。不过,还是谢谢您的称赞。”
这顿饭吃的很不自在,因为之后二人再没说别的话。立香在吃饭的时候,时不时会看一眼埃德蒙常坐的座位,结果他一直没有来。
吃完了饭,兰斯洛特又再次表示了他的歉意,立香也感谢了兰斯洛特先生对自己的款待。立香在离开餐厅的时候还留意了一下那个位置,埃德蒙还是没有来。有点失望,可能他在这里吃腻来吧,毕竟有谁会每周末都在在同一个餐馆里用餐啊。那埃德蒙以后可能也不会常来了吧。心里好像堵了一个硬块,让立香喘不过气来。刚刚知道他的面貌和他的名字,还没来得及向他表示感谢,还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,他就不再来了。这样是不是太狠心了?
立香走出餐厅的门。夏天的英国天黑的晚,就算过了七点夕阳的余晖依旧尽职的挥洒金色。也不是很晚,立香打算去公园里走一走。
公园里有个小湖,很多人在旁边跑步或者散步。立香戴着耳机在路上慢慢的走。突然看见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个有半长白发的男人。“唐泰斯先生?”立香跑过去叫了一声。男人抬起头,向立香点头致意。立香扯下耳机,站在埃德蒙面前:“唐泰斯先生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。”埃德蒙笑了笑:“所以你来打扰我沉思?不过没关系,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你。”埃德蒙往旁边挪了挪,“请坐吧。”立香在埃德蒙旁边坐下。埃德蒙问立香:“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立香用手攥了攥裤子:“立香,我叫藤丸立香。”立香低着头,看不到埃德蒙对自己认真地注视。“日本人吗?我觉得你英语倒真是格外得好。”立香点点头,声音里带了点笑道:“嗯。我在这边留学,之前在国内学了好久的英语才扳过来的。”
“非常感谢您上次对我的帮助。不知道有什么我可以帮您做的吗?”立香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。
埃德蒙听见这句话之后站起身来,立香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抬起头看着埃德蒙。“唐泰斯先生?”埃德蒙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弯腰在立香额头落下一个吻。立香瞪大了眼睛看着埃德蒙,“唐泰斯先生,为什么?”埃德蒙笑了:“有的话我会找你的。愿天主保佑你,我的小先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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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丸立香,一名在英国留学的日本学生,已经上了高中的二年级,自己的姐姐藤丸立花本来陪在自己的身边,好在远离家乡万里的地方能有个照应。但是很不巧,家中一直开的刀具店接了一笔大单,藤丸立花不得不回到日本,帮着处理相应的事务。立香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下了一间公寓一个人住,周末会去一家餐厅打工,赚点生活费。
从很早之前,立香就注意到了一直坐在角落的一位客人。那位客人每次都是餐厅快要打烊才走,从来不找任何服务员的麻烦,对待谁都彬彬有礼。立香曾经为他服务过几次,他的声音也很好听,细水流金般的质感,白色微长的的头发被一根棕色的绸带束在脑后。但自己从未看见过他的正脸,每次都想下次应该就能看到了吧,结果哪次都没有。
不知道用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开始期盼周末的到来,开始盼着那位客人一如既往地坐在那个位置上,等着自己递上早已谙熟于心的菜单。立香暗中决定,下周末,一定要看清那位客人的样子。
周末终于来临,立香一直注意着那位客人经常用餐的座位。终于,那位先生走进餐厅,在桌前坐下。立香用最快的速度做完手中的工作,拿起菜单跑过去。“先生,给您菜单。”那位客人低着头,接过菜单,打开一页,熟门熟路点了几个菜,就把菜单还给了立香。立香接过菜单,在桌前踌躇着要怎么开这个口。那位客人看立香一直站在自己旁边没有走,抬头看着立香: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四目相对,立香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客人的样子。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,忽然就红了脸,低着头小小的说了一声没什么就跑开了。
立香在工作的闲暇中靠在墙上休息,还有一个小时就能下班了,客人渐渐的稀少,立香便有那么一点时间想想工作之外的事。刚刚,那一瞬间立香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位客人的样子。他有一双罕见的金色眼睛,和深邃而英俊优雅的五官。那双眼睛,仿佛能看透灵魂最深处的秘密。立香不禁想要知道那位先生的名字是什么呢?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地方,嘴角扯开一个自嘲的微笑,人类真是一种得寸进尺的生物啊。
终于到了打烊的时间,剩下为数不多的客人逐个离开了餐厅。立香换下服务生的衣服,换上自己的学生装,拿起包离开了餐厅。在餐厅门口,站着一个紫头发的男人,立香走出来之后,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,摁在了墙上。门口灯光昏暗,立香无法看清那男人的长相。接着,男人的脸凑了过来,立香明显的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酒气。男人的唇贴了上来,在自己唇上摩挲。立香想把那男人推开,可是双方力量上的差距使立香无法完成。
男人钳制住自己的下巴,之后把舌伸进来,逼迫自己的舌与他的交缠。津液从嘴角流下,立香在心中祈祷这场凭空而来的劫难快点结束。立香肺中的氧气逐渐枯竭,这是最后的一搏,右腿膝盖猛地抬起,想去击打男人的腿根。却马上被制住。这时眼睛的余光看到有个人影走进,那人抓住身前男人的衣领,将他拉开。立香在那男人放开自己之后靠着墙喘息,补充刚刚缺失的氧气。“我觉得这位先生想要一个人待着。”那人开口,细水流金的声音。立香猛地抬头,正是那位客人。刚刚强吻自己的男人,与那位客人僵持了一会就离开了。
立香看着那位客人,正想对他表示感谢。那位客人抢在他之前开了口:“我叫埃德蒙·唐泰斯,刚刚区区小事。不值得为了它而向我表示感谢。”说完之后,自称埃德蒙的男人转身离开。
立香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你可……真是个好人啊,埃德蒙·唐泰斯先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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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是未被选择的遗忘(十一)

阿尔冷冷的笑着,看着那人,月光投影到阿尔的眼睛里,一往无前的幽深。开口,依旧是没有感情的语气:“你是怎么做的,回答我。”那人颤抖着答到:“我弄伤了他。”阿尔用一种如同对待猪狗的语气说道:“你弄伤了他?不,你差点弄死他!”最后一句的语调陡然升高,带着火一般的怒意。阿尔看着那人,越看越气,伸手打了他一巴掌,这一巴掌用足了力。那人生受了这一掌,一偏头,吐出一口血,还带着一颗牙齿。
阿尔看着那人,眼里没有一点怜悯的神色,说道:“那么,我们就到此为止吧。再见,琼斯……啊,等等,让我想想,你好像不是姓这个姓的吧。”那人人听了这句话一下子就摊坐在地上,痛哭流涕道:“琼斯先生,不要……请不要这样……我以后不……不会这样了……”阿尔笑了:“这可没与什么用,你知道,我亲爱的维尔德先生。”在阿尔的家里,每一个阶级都有固定的姓氏,这个人是最高一级,于是被赐予跟阿尔一样的姓。但是,当阿尔称呼他们不再叫名字或者琼斯先生,而是称呼他们本来的姓氏时,就被判了死刑。
维尔德先生用手抓住阿尔弗雷德的裤脚,死死哀求:“先生,求你……别……”然而这只是徒劳,阿尔的话一出口,就不会变。阿尔听了他的话,回头居高临下带着蔑视的眼神说到:“再见,祝你过得安好,维尔德先生。”捡起地上的钥匙,为罗德里赫打开身上的锁链。罗德里赫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向前倒去。阿尔眼疾手快地伸出手,接住了罗德里赫,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。阿尔心底一惊,知道此事不妙,抱起罗德里赫就冲了出去。
阿尔沿着来时的印记跑着,罗德里赫的身体有些发冷,紧紧的靠着阿尔的身体。阿尔也顾不上想,简单的安慰了几句。终于,阿尔看到了正在借着月光寻找的海因里希和瓦修。冲过去,毫无意外的看到了海因里希惊奇的表情。还没等阿尔开口,海因里希就换了一种表情和眼神,愤怒而冰冷。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海因里希问到,暗暗的火气。阿尔吓了一跳,连忙解释道:“我的上司跨过我让我的手下劝他投降,但我的手下违背了上司的命令。上司命令他不能让罗德里赫受伤,但他没有做到。”海因里希带着明显不相信的神情,却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人现在怎么样了?”语气微微平和。阿尔暗暗松了口气,道:“他会死。”海因里希皱了皱眉,说道:“不,死太便宜他了。交给我吧。教宗的各种刑法够他受的。”阿尔点了点头:“行,就这样吧。”接过罗德里赫,海因里希和瓦修正想离开,阿尔道:“坐我的车回去吧,那样快一些。”海因里希顾不得礼仪上那句拒绝,同意了。
海因里希抱着罗德里赫坐在后座,仿佛是在抱着一件容易碎裂的珍宝一般抱着罗德里赫。罗德里赫的呼吸有些乱,眼睫毛不停地颤动着。海因里希看着罗德里赫,心急如焚,希望车速能再快一点。终于到了罗德里赫的庄园,海因里希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声“谢谢”就跳下了车,抱着罗德里赫冲向了浴室。
罗德里赫的情况比他一开始预料的糟,衣服上的血已经凝结,把几层衣服都粘在一起。取过一把剪刀,将罗德里赫放进浴缸,一点一点剪开身上的衣服。海因里希看着罗德里赫白皙的胸膛上交织的错杂鞭痕,心中暗骂着那个伤了罗德里赫的人。但当罗德里赫身上的衣物全被脱下时,海因里希心中的怒火更盛。罗德里赫的身上布满了鞭子打过的痕迹,有几道还在渗出血丝。接了一盆温水,用柔软的毛巾为罗德里赫擦拭。说是擦拭,不如说是蘸,因为罗德里赫的皮肤已经经不起摩擦。换过几条毛巾,几盆温水,罗德里赫的伤口才最终露了出来。海因里希拿过酒精,涂在伤口上消毒,空气中满开一股酒精的味道。罗德里赫的眉微微皱起,眼睛在挣扎过几下后睁开,在光的照耀下微微收缩。即使被虐至濒死,在苏醒之后,眼睛依然是完美无瑕。

记忆是未被选择的遗忘(十)

海因里希在房间里静静地坐着,没有一丝焦躁的表情,也不与别的管家聊天。常年在教宗的历练让他学会了长久的等待,但看着一位位管家离去,直到只剩他一人,他才有一些急躁。站起身,将手放在门上,推开。他知道这样出门会有些无礼,但他实在是担心少爷会有什么事,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。
海因里希几乎是小跑着找到正在与宾客交谈的瓦修,后者一看到海因里希站在旁边,就对客人说了一声“失陪了”,之后转向海因里希。海因里希看着茨温利先生,开口:“请问你知道罗德里赫在哪吗?”瓦修愣了一下,说:“他不是早走……?”话未说完就停了下来。海因里希的眼睛里就凝起了一点凌厉的神色,说道:“如果他出了什么事,我可不会轻饶害他的人。”瓦修明显焦急起来,对海因里希说:“走,我们去找一下。”瓦修小跑在前面,海因里希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,心头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。
走到一面窗前,海因里希无意间发现木制的窗框上上么碾了过去。海因里希轻声道:“茨温利先生,这边。”瓦修猛的一回头,看到海因里希站在窗前,就冲了过来。“发现什么了吗?”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。海因里希指着那些痕迹道:“这里,应该有什么问题。”瓦修面目上掠过一丝阴冷,一字一顿道:“好呀,竟然有人敢在吾辈的家里带走罗德里赫,看来吾辈得做点什么了。”瓦修一抬头,道:“追!”
海因里希从窗户里跳了出去,瓦修则跟在后面,二人都是一脸的焦急。海因里希的眼眉上从来没有承载过这么多的情绪,微微有点发热。海因里希每跑一步都在祈祷罗德里赫没事,希望他会好的。顺着压痕跑到了尽头,压痕换成了车辙的印记,沿着一条小路向北延伸到一片密林中。瓦修跟在海因里希的后面,看着那片林子,眼中有不能阻挠的信念:“一定,一定要找到罗德里赫,不管用什么方法,不管要付出什么,都要找到他。”海因里希看着那片密林,风吹过,树叶发出犹如涛声的声音。海因里希思考了一下,然而现实没有给他多少时间。胸口猛然一痛,海因里希瞳孔微缩,口中吐出一口血来,在地上泛着幽暗的光。海因里希也没有解释,直接冲进了林子。
瓦修在海因里希身后跑着,问到:“你怎么了?没有什么事吧?”海因里稀有些气息不稳,但是还是回答了瓦修的问题:“这是…教宗的杰作…只要他…一有事…我就…我就可以…感觉到……”瓦修轻轻的嗯了一声,表示听到,但没有回答。两人在林中跑着,用从树叶空隙间透过的一丝月光追逐着那两道车辙的印子,那道印子一直延伸到树林的尽头。风从树梢上吹过,本应飒爽的声音因为被夜色笼罩而有些凄厉,好似吸血鬼来临的夜晚。
车辙印字的尽头是一座小屋,原先是为了瓦修守夜方便跟这座庄园一起建造的。门虚掩着,带着被撬开的痕迹。屋内,蜡烛奄奄一息的燃烧着,有一个男人被锁链栓在墙上,钥匙在地上扔着,旁边还有一副眼睛,镜架被弄弯,镜片也已经碎了。他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裸露的皮肤上有鞭子打过的血痕。对面的男人手上拿着鞭子,从头到尾捋了一下,地上的尘埃便混上了鲜血。被拴在墙上的男人已经承受了长时间的鞭打,紫色的眼眸已经对不起焦点,他正是罗德里赫。那人走到罗德里赫的面前,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,说道:“你投不投降啊?啊,不过你不投降也没有关系的吧,你也跟普通人无异了吧。今天给你下的药可就是一般的剂量呢。说吧,你投不投降啊?”罗德里赫勉强凝起视线,却又马上涣散开,聚起身上所有力气,笑着说:“不可能的。”就算是到了灭亡的边缘,也要抓住那仅存的希望,有些东西不能舍弃,因为在诞生之时,就被烙上了不能违背的誓言。
那人听了这句话,暴怒的举起鞭子,在他将要打下去的一刹那,有人推门而入。清亮的声音随着月光冲到屋里:“给本hero停下!”那人的手在空中僵住,将脑袋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却看不清面容,然而只凭声音就能知道,他是阿尔弗雷德·琼斯。“琼斯先生,您怎么来了?”那人问到,声音有一丝颤抖。然而阿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径直走到罗德里赫的面,看了一眼罗德里赫的脸,嘴角扬起一点冷笑。走到那人的面前,微微一偏头,声音中几乎没有沾染一点情感:“上司是怎么吩咐你的,告诉我。我要原话。”那人脸色一下变得煞白,声音颤得很厉害,但还是开了口:“上司说要让…让他…投降,而且不…不能让他……”说到这里,那人的声音小了下去,几乎听不到了。阿尔说道:“之后呢?”那人浑身一颤,手中的鞭子掉了下去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带起一点尘埃。沉默。但最终他还是说了下去:“不能……不能让他受伤。”

记忆是未被选择的遗忘(九)

舞厅中金碧辉煌,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制成的窗帘遮住了从落地窗跃到屋内的光线。尽头,坐着一整个管弦乐队,提琴反着温和的光,竖琴的琴头透着金色的光彩,指挥手中的指挥棒平和安详。这一切都光明正大,然而暗处总是有人。海因里希在暗处站着,光在身前洒下一道长廊,隔开那些人间的烟火。身旁站着的人依旧白衣白袍,披风左边的十字上的金线文饰跳动着光泽。海因里希先开口:“大人,您有什么事吗?”那人的眼睛没有落在海因里希的身上,而是在灯光下的人群中搜索着焦点。他开口,声音低沉:“是的。我想以后你不要叫我大人了,叫我基尔伯特就好。我希望和罗德里赫的管家建立一个良好的关系,再说,我们本应是平级。”海因里希笑了,道:“您有所不知,当我脱下教宗赐予我的衣物时,我就暂时脱离了骑士团的身份。所以,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信徒,当然要称您为‘大人’。”基尔伯特点点头:“那你就这么叫吧。”停下来,从衣服的内袋里取出一封信。信封已经发黄,应该写了有一段时间了。基尔伯特将信交到海因里希手里,说:“能把它给罗德里赫吗?但别告诉他我回来了。”海因里稀有些诧异,问:“为什么?”基尔伯特道:“在我没有回到曾经辉煌的时刻之前,我不想让他见到我。”说完又补了一句:“你能去找罗德里赫吗?我想在这里一个人待一会。”海因里希道:“当然可以,基尔伯特。”
海因里希走到另一边,接着灯光读着信封上的字:“基尔伯特·贝什米特写于1940年,罗德里赫·埃德尔斯坦收。”邮票已经贴好,地址也写在背面。一切一切都准备好,却再也没有了寄出的机会。
在明亮的灯下,伊丽莎白对罗德里赫说:“咱们去跳舞吧。”言语间透着什么异样的东西。罗德里赫只当是她好久没有见到自己,有些无所适从,也没有当回事,只回了一声“好”。伊丽莎白拽着罗德里赫滑向舞池,乐团正演奏着《蓝色多瑙河》,这是罗德里赫很喜欢的曲子。罗德里赫将手扶上伊丽莎白的腰,伊丽莎白则将手放在罗德里赫的肩膀上。罗德里赫出自贵族家庭,对舞会之类的事情再熟悉不过。一曲舞毕,罗德里赫仿佛找回了之前的什么记忆,眼眸中恢复了一点昔日的神采。罗德里赫有些口渴,在伊丽莎白的耳边说:“我去拿杯水,失陪了。”伊丽莎白点点头,道:“那你也帮我拿一杯吧。”罗德里赫点头应允。
罗德里赫走到长桌旁,依次看去,桌上的饮料与甜点一应俱全。低下头,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每一种酒的名字。“要不要尝尝马提尼,hero家的酒可是很不错的呢!”自信而张扬的声音,是阿尔弗雷德无疑。抬眸看去,阿尔弗雷德却看向别处。罗德里赫十分疑惑,平时阿尔弗雷德完全不会这样啊。思绪流转,换上平时完全不会对阿尔弗雷德施展的思维方式问到:“是跟柯克兰先生吵架了吗?”阿尔弗雷德露出一副“你说啥?”的表情说:“我怎么可能跟他吵架 应该是他跟我吵架才对。”罗德里赫不禁笑道:“果然是吵架了啊,怪不得。”阿尔弗雷德这次真的有点无奈了:“喂,我俩没有吵架!”看了一眼表,接着说:“有点晚了,我得回去了。”罗德里赫有些诧异,平时阿尔弗雷德一般不会走这么早。开口问到:“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?”阿尔弗雷德好像有些慌乱,但声音却平静:“今天有点事,要早走一点。要是没什么事,你也先走吧。”阿尔弗雷德笑了笑,叫出他的管家,跟瓦修说了一声就离开了。
罗德里赫在长桌前纠结了一会,拿了两杯马提尼,准备去找伊丽莎白。又忽然想起了阿尔的话,无奈的笑了笑。抬眸在人群中找寻着那一片绿色的衣角,却不知为何望向落日的方向。那个方向,曾经是那人的家乡,而现在却不是了。忽然有人拍了拍罗德里赫的肩膀,罗德里赫回头一看,伊丽莎白带着一点恶作剧般笑容站在他身后。罗德里赫将酒交到伊丽莎白手里,说到:“这是阿尔家的酒,听他说很好喝呢。”伊丽莎白将酒杯举到唇边,轻抿了一口,语带惊喜的说到:“是很好喝呢。”罗德里赫待伊丽莎白喝完,轻声说道:“伊丽莎白,我还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伊丽莎白有些失望,但还是说:“好吧,再见。”罗德里赫轻笑,点了点头。
好不容易穿过各类长廊,找到海因里希和其他管家的房间,刚打算敲门,有人就从身后用一块布捂住了他的嘴。罗德里赫挣扎着,但那人的力气很大,牢牢的禁锢着罗德里赫,不让他逃脱。罗德里赫纤长的手指掰着那人的手,但是没有用。有种气体深入到罗德里赫的鼻腔,有种香甜的苹果的味道。罗德里赫感到有一股睡意袭来,无法抵挡,随后跌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中。